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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倦闷在他怀里没抬头。他的脸贴着那件羊绒大衣的布料，闻到上面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旅途的气息。他闷声说：“说好了三天，超了几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航班晚点了，”贺淮扬收拢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，“算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巷子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风偶尔卷起落叶的沙沙声。沈倦在他怀里待了好一会儿，直到感觉贺淮扬的体温把自己脸上的寒气都暖透了，才慢慢仰起头来。他鼻尖冻得通红，耳朵也红着，但眼睛亮得惊人。他伸手拽了一下贺淮扬颈间围巾的流苏，把那个被他自己打好的结扯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围巾，”沈倦说，“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低头看着他揪自己围巾的手指，那上面还沾着一小点没洗干净的墨渍。他笑了一声，俯下身来，嘴唇贴着沈倦冰凉的鼻尖，声音低而柔：“你整个人都是我的，一条围巾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揪着围巾的手指松开来，改为抓住贺淮扬的衣领把他往下拉。他踮起脚，仰头吻上去。嘴唇贴上贺淮扬微凉的唇瓣时他闭了眼，感觉到对方先是怔了一瞬，然后立刻回应了这个吻，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往上带了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嘴唇是凉的，但唇缝里呼出的气息温热。沈倦揪着他的衣领吻得很认真，舌尖探进去的时候贺淮扬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，手掌扣住他的后腰往自己怀里按。两个人站在巷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接吻，路尽头偶尔有行人经过又绕开走，行李袋歪在地上，围巾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退开的时候沈倦的额头抵着贺淮扬的额头，两个人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团一团交缠的白雾。沈倦闭着眼，感觉到贺淮扬的手掌从他后腰移上来，拇指蹭过他颧骨上被冷风吹红的那一小片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进屋，”贺淮扬说，声音哑了一点，“外面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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