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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倦睁开眼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瞳仁,点了点头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袋拎着,另一只手牵着贺淮扬的手往工作室走。贺淮扬被他牵着,脚步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,看着他羽绒服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,看着他后颈露出一小段被冻得泛粉的皮肤。
工作室的门推开的时候暖意涌出来。沈倦先迈进去,贺淮扬跟着进来反手关上门。行李袋被随手放在玄关地上,沈倦还没转身,贺淮扬就从背后搂住了他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环着他腰的手臂收紧。
“你瘦了,”贺淮扬说,声音贴着沈倦耳廓,“十天前视频还没这么瘦。”
沈倦侧过头,脸颊蹭过他的额角:“赶画稿没好好吃饭。”
“那我现在去给你做饭。”
“别急,”沈倦转过身来面对他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“先让我看看你。”
贺淮扬于是任他打量。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,大衣还没脱,围巾歪了一点,头发被旅途揉得微乱,眼底有一点长途飞行的疲惫,但嘴角含着浅淡的笑。沈倦的目光从他眉心移到鼻梁,从嘴唇移到下颌,最后落在那条歪掉的围巾上。
他伸手把围巾解下来,叠好放在玄关柜上。
“好了,”沈倦说,“还我了。”
贺淮扬看着他认真叠围巾的样子,笑了一声。他脱下大衣挂在门边钩子上,里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,衬得肩宽腰窄。沈倦看了他两秒,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工作室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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